静谧幽暗的地下室里,两股浓度极高的信息素隐秘地纠缠着。

    屋内的净化系统也在以极低的频率运转。

    然而,净化系统能降低满室的信息素浓度,却无法降低室内愈发火热的氛围。

    在欲望和克制的拉扯中,路师宜分神地想:“比起净化,我更需要打开空调降降温。”

    为了阻止自己彻底失控,路师宜抓住了沈归棠愈发没有分寸的手指。

    “安抚好像不需要……解衣服扣子吧?”

    “我看你脖子好像流了很多汗。”沈归棠笑吟吟地看着她,问:“不是说冷吗?”

    路师宜幽怨地说:“那是昨晚说的。”

    昨天夜里的气温只有几度,现在是气温最高的时段,达到了二十摄氏度。

    沈归棠不在意她的反驳,只关心道:“舒服吗?”

    路师宜脸色涨红:“你的措辞能改改么?”

    明明只是信息素的安抚。

    别说的她们好像做了一样啊!

    沈归棠说:“‘睡得舒服’和‘睡得安稳’是一个意思。”

    路师宜:“……我还没睡着,不知道。”

    “你现在可以睡了。”沈归棠挨着路师宜,改侧躺为半趴。

    她动了动手指,问:“你想握着我的手入睡?”

    路师宜松手,又强调:“别再调…逗我了。”

    说调戏有些直白,话到了嘴边就改成了更委婉的字眼。

    沈归棠勾了勾唇,不再接话。

    …

    路师宜熟睡以后,沈归棠下了床,就这么打着赤脚回到了楼上。

    半个小时后,她面色苍白地将一小管贴着“28-02”标签的液体放进冷藏箱。

    随后拨通了夏津的电话。

    “前面三份样本的数据跑出来了吗?”她靠坐在皮质办公椅上,闭着眼睛缓解身体的不适。

    手机那端传来纸张翻阅的声音。

    夏津很快便回答道:“是的沈老师。经过比对,从27-01号样本到27-02号、28-01号样本,指标差异明显增加……”

    沈归棠安静地听她说完,才说:“所以,我的确出现了发情期的症状。”

    安抚完路师宜后抽取的样本,数值浮动会更大一些。

    说明路师宜的信息素是影响因素之一。

    夏津有些尴尬。

    这是她能知道的么?

    虽说她们这些科研人员的眼里只有样本和实验数据,但样本分析的对象是她的上司。

    她很难抛开身份,不掺杂半点私心地和上司讨论对方的隐私。

    “沈老师,样本太少,未必准……”

    “我会再提供一些样本的。”沈归棠说。

    夏津一惊,忙道:“沈老师,频繁抽血和抽取腺□□容易对你的身体造成负担。”

    “我有分寸。麻烦你把电子版报告发到我邮箱。”

    夏津知道沈归棠的性子,闻言,不再多劝。

    …

    结束通话后,夏津将资料整理好,拿到了沈归棠的办公室去。

    出来的时候遇到了个同事。

    对方鬼鬼祟祟地将她拽到角落,悄声问:“夏津,沈老师请假了好几天,是因为发情期到了么?”

    夏津一脸无语:“你别瞎说,沈老师是家里有点事需要处理。”

    同事不信:“别骗人了。如果是家里有事,沈总昨天过来的时候,为什么不知道沈老师请假了?”

    沈归棠的家世背景在研究院已经是半公开的秘密了。

    几乎所有人都知道她和沈缘的关系。

    ——当年研究院下属的一个研究室因项目多年没进展、研发资金短缺等问题,险些被撤销。

    是沈缘的公司“蓝卫生物科技”以联合研发为名,向研究室提供了资金、设备等方面的帮助。

    同时,刚硕士毕业的沈归棠也为该研究室带来了新的研究项目。

    ——一款能让omega发情期进入无症状的特研药剂。

    这种药剂兼具了抑制剂的特性,但比之抑制剂,作用要温和、长效许多。

    而且,它除了能让omega自主收放信息素、摆脱alpha的信息素影响,减少发热、腺体不适等生理反应外,还可以杜绝alpha的标记。

    简而言之,注射了该药剂的omega就算正值发情期,又恰好遇到了信息素失控的alpha,她们也不会被诱发交-配的欲望。

    如果她们陷入了被alpha强制标记的困境,她们的腺体也会自动隔绝alpha的信息素注入,使其免受侵害。

    这药剂还有一个特点:它不影响omega使用信息素安抚alpha。

    即,它能让omega掌握身体、腺体和信息素的主动权。

    …

    后来,沈归棠在徐观戊的劝导下,选择回校继续攻读博士学位。

    她读完博士,又回来继续主导这项研究工作。

    …

    夏津没忍住,怼同事道:“你的事会全部告诉家里人吗?再说,沈老师什么时候会因为发情期而告假了。”

    和沈归棠共事以来,她从未见过沈归棠因发情期告假,也没见过对方使用抑制剂。

    甚至研究室里一直流传着一则传言,说沈归棠是那款特研药剂的最早使用者。

    她当初拿着半成品加入研究室时,手里就已经捏着完成品了。

    所以研究室才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,让该药剂进入3期临床试验阶段。

    夏津在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时期,曾就此传言向沈归棠求证过。

    沈归棠既不承认也不否认,只说:“我的确不需要抑制剂。”

    …

    同事被夏津怼得有些不高兴,悻悻地走了。

    夏津去茶水间给自己倒了杯速溶咖啡。

    想起沈归棠为了确认自己是否出现了发情期的生理表现,连着两天抽自己的血和腺□□。

    她由衷地钦佩:“拿自己的身体做研究,太狠了。”

    相较之下,早上趁路师宜体检采集生物样本的行径堪称温柔了。

    *

    路师宜刚睡醒,就猛打了个喷嚏。

    习惯性地开灯环顾房间四周,然后看见了趴睡在身侧的沈归棠。

    路师宜既吃惊,又觉得新鲜。

    自从住进来,她便没见过睡着状态的沈归棠。

    每次被安抚完,率先入睡的都是她。

    等她醒来,沈归棠也早就起床离开了。

    沈归棠这次怎么睡这么久?

    路师宜端详着沈归棠的脸,目光掠过那两片占过她许多回便宜的唇,不禁脸热。

    每回都是被亲的那一个,她也想主动亲亲看。

    最好是一次性亲回本……

    不对,她为什么要在这种事上和沈归棠较量!?

    路师宜急忙将那些念头压下去。

    然而,不出片刻,她便不由自主地释出信息素,想要寻找那股令她食髓知味的安定之源。

    突然,沈归棠睁开眼,二人的视线撞到了一起。

    路师宜下意识挪开,旋即觉得像是在做贼心虚,于是又光明正大地看了回去。

    “才过去一个小时就想要了?”沈归棠问。

    路师宜:orz

    什么叫她想要了!?

    “……”好吧,如果说的是安抚,那确实有一点点想。

    不过,这次的安抚时效这么短,应该跟沈归棠安抚的时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短一些有关。

    绝对不是因为她被调|教好了!

    …

    沈归棠看着路师宜纠结反复的小表情,以为她肯定会主动索取。

    没想到,她果决地将溢散的信息素压了回去,还说:“没有!”

    沈归棠有些意外:“你确定不需要?”

    路师宜说:“症状其实很轻微,不影响的。你的脸色比午睡前差了许多,所以别勉强了。”

    沈归棠了然。

    原来路师宜是误以为她安抚得太频繁、过度释放信息素,掏空了自己的身体。

    所以不想再累着她了。

    路师宜转移了话题,问:“你怎么趴着睡?”

    沈归棠说:“方便观察你。”

    路师宜打了个激灵。

    妈妈这里有变态!

    吓唬完路师宜,沈归棠起身说:“等你的易感期结束了,陪我去个地方。”

    “我能提前知道去哪里吗?好早做准备。”

    路师宜脑洞大开地想,可别是为了观察她,带她去什么实验室里。

    “不用做什么准备,就当是出门散步……那地方的环境比这里更好。”

    路师宜考虑了两秒,点头同意了。

    下一秒,她将沈归棠按回床上,说:“你需要好好休息,再躺会儿。”

    沈归棠勾住她的小腿,眼帘微微上挑,说:“我安抚了你那么多次,也该你满足我了。”